「活下去都有罪惡感!」美國醫療是趁火打劫? 台灣健保給美國人的一場震撼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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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06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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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鱸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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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下去都有罪惡感

全美國與新冠肺炎戰鬥最久的存活者於5月2號那天出院的時候,曾經受到英雄式的祝福和歡呼。這位70歲的老人在二月底受到新冠肺炎的感染而住進醫院,這其間他因為心肺衰竭連續兩天不省人事。在陷入昏迷之前,護士曾經把手機拿到他耳邊,讓他跟家人做最後一次的通話。沒想到跟病魔纏鬥了62天之後,他竟然康復出院了。這件事曾經是全美國的光榮。他所打破的紀錄是全美國與新冠肺炎纏鬥最久的病人

可是另外一個遲到的紀錄,也可說是全世界的驚訝及美國的羞恥,卻在上禮拜才姍姍來遲。這件事也成了西雅圖時報上的一則新聞

Image Source:翻攝自 The Seattle Times

老人光榮戰勝了病魔回到家裡,卻在40天之後收到醫院的帳單。那個數字龐大到讓他覺得活下去都有罪惡感。與其說那是一份帳單,不如說那是「一本帳冊」。那份帳單厚達181 頁,帳面應付款項一共是美金112 萬,後面零頭大概也沒人在乎了。如果把帳單拆開來看,最大的一筆就是加護病房42天的住院費 - 每天是9千7所以光是住院費就是40多萬。提醒你,這裡所有提到的費用都是美金。單項第二大開銷就是呼吸器使用費——每天2千8,他一共使用了29天⋯⋯總之,這本帳單林林總總記載了3千多條收費項目,病人收到帳單後即使沒有嚇死,看完可能也會累死


他們用最昂貴的電腦系統做著全世界最沒效率的事

醫院除了胡亂收費之外,還可以把他們的美國式效率,用在列舉3千多條收費明細上⋯⋯我常常覺得這個國家的官僚系統,難道想不出一些更有創意的事情來糟蹋資源嗎?

在美國我們也經常收到醫院帳單,那就像收到法院判決書那樣恐怖。每次手上拿著那封信,我都遲遲不敢打開。別搞錯,我們都有全美國最好的公司福利,但是再好的保險也無法對抗醫院的天文數字。老婆曾經因為腹痛送了一趟急診,在醫院只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中午就出院。醫院唯一做的就是做了一些檢測,最後開了一堆消炎藥。幾個月後收到帳單,我下巴差點掉到地上。當帳單遲遲不來的時候,我曾經沾沾自喜過⋯⋯我深信他們是忘了。結果証實,他們只是用最昂貴的電腦系統,做著全世界最沒有效率的事。欠他的,他們一毛都不會忘。他們只是反應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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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帳單是3 萬元。即使我的保險給付90%,自付額也是3千。可想而知如果沒有保險,那會是什麼樣的下場?所以即使有最好的保險,在美國我也不敢生病,而且非不得已絕對不敢掛急診。


幸運逃死劫卻差點被帳單嚇死

回到這位幸運逃過一劫,卻差點給帳單嚇死的老人身上。他擁有美國聯邦政府提供的老人免費健保。先不要給這個美麗的名詞騙了,那個保險只能給付80%。所以照帳面110萬美金來算,他的自付額是 22 萬 – 這是身為美國公民在繳了50年稅以後的下場。一般老人都知道,後半生光靠政府提供的健保根本活不下去,所以只要有能力,大家都自掏腰包購買額外的商業健保補強,一個月可能「只要」幾百塊。這額外的健保並不能完全給付剩下的20%。以美國天文數字的醫療費用,哪怕最後只剩下2% 必須自付,老人們都有可能會破產,但至少那樣還活得下去。

這位老人因為自費購買了額外的保險,所以帳面上他「只需要」付6 千美元。不過他第二次的幸運,是因為這次的新冠肺炎是國家級災難,所有費用完全由政府負擔。這是一條臨時訂出來的法律。所以他很幸運一毛都不用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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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重點不是他幸不幸運的問題,而是這背後隱藏的巨大危機。如果不是因為新冠肺炎,如果不是定位為國家級災難,這樣的老人很可能因為其他疾病收到這份帳單。他可能是長期對抗癌症,也可能做了做重大的救命手術而收到這樣一份帳單⋯⋯請問他的後半生要如何面對?

而這是一個擁有美國公民的70歲老人。


台灣健保給美國人的震撼教育

跟這則新聞最完美的對照,就是一年多前,刊登在華盛頓郵報上的另一則新聞。那個新聞讓美國人上了一堂台灣全民健保的震撼教育。那則新聞的標題叫做《一個美國人在台灣經歷的全民健保震撼》。「全民健保」這個字眼在美國就跟民主一樣珍貴,可憐的是他們只聽說過,卻從來沒有經歷過。所以關於台灣的這一則報導,也讓美國人見識到世界上有這樣一個醫療天堂

Image Source:翻攝自 The Washington Post

故事的內容是一位美國人在台灣半夜急性腸胃炎,被室友送到台大醫院急診處。在這之前他一直拒絕室友的建議去看急診,因為他沒有保險,不可能付得起這樣的費用。同時他也擔心台灣的醫療品質,以及醫療人員是否能夠用英文溝通的問題。結果這三個擔憂他都被重重地各打了一巴掌。他說他受到的醫療照顧跟美國一線的大醫院並沒有不同;護理人員也能夠用專業流利的英文跟他溝通;而最重的那一巴掌就是最後的帳單 - 那只有區區的美金 $80。這位年輕人在美國也沒有健保,所以同樣的疾病如果發生在美國,他就沒有這麼幸運。

當然如果在美國,他最可能的選擇就是咬牙撐過去,這種事在沒有保險的年輕人裡面很平常。這也就是為什麼2018一位沒有健保的餐館經理因為付不起每月1千3的胰島素錢又不敢就醫而病世。這樣平白損失一個年輕生命的事,在醫療科技發達的文明國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恥辱。但美國人對於這種不幸可能早就習以為常,所以這件事也沒有變成大新聞


美國的醫療是商業行為、也是趁火打劫的行業

曾經看過一則報導,一位舊金山市民走路時額頭不小心撞到公車站牌,刮了一道傷口。他自行到急診縫了幾針包紮後就回家休養。後來收到的帳單是2萬7千元,上面也是密密麻麻把他走進急診室開始的每一筆帳都列舉出來。這其中包括紗布、冰鎮、點滴、消炎藥⋯⋯這就好像你在餐館用完餐之後,收到的帳單上面列舉了店租、保險、水電、清潔,及廁所使用收費等等。不但如此,醫療收費在美國並沒有受到公平交易管制,醫院要怎麼收完全看你運氣。有人收到的帳單上,光是冰鎮和繃帶的費用就高達美金5千7百多元,而這些敲詐行為完全沒有申訴的管道。上面那一篇有關台灣健保的報導裡,華盛頓郵報把同樣的藥品在美台兩地的醫療系統裡做了比較,美國的價錢大約是台灣的16倍。而且這些與保險有沒有給付都完全無關。

美國的醫療是一個沒有法律約束的商業行為,也是一個趁火打劫的行業。跟台灣的醫療系統相比,那根本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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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美國政府臨時把這一場瘟疫定位為國家級災難,所有費用都由政府負擔,否則像是在疫情的初期光是做一㳄病毒篩檢,就要美金3千多元 ,如果確診必須入院治療還要另外算錢。那樣誰還敢去接受測試?這一次例外的政府免費包場,讓人民稍微嚐到了一點點全民健保的甜頭。可惜這只有一次,而且只限於這個案例。就像西雅圖時報記者提出來的,那碰到其他疾病,或癌症的治療又怎麼辦?

一個國家如果連有健保的老人生了病,都要憑運氣才能決定會不會破產,那麼這個國家的富強,只不過像一張紙那麼薄。這個國家人民強壯身軀的背後其實是多麼弱不禁風。

至於那一位幸運戰勝死神,也曾經上過頭條新聞的老人,他只說花了納稅人這麼多錢,幸運活下來竟有罪惡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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