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被霸凌到差點去死」15年後媽媽笑著摺衣服 才知道袖口破爛的秘密…

大數聚

20191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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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自【15年前藏在長袖裡的秘密】,本文經比鬼故事更可怕的是你我身邊的故事授權轉載,未經同意請勿轉載。



新同學試圖用手減緩血噴出的速度,為了不讓從指縫中滲出,她真的用盡全力。

「妳在幹嘛?」她咬著牙問我,分不出是因為生氣還是用力,我卻哭到說不出話。

那一天起,我的心隨著緊纏的繃帶徹底封閉,放棄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,改成消極尋找苟活的辦法,穿著長袖毛衣、直升了高中部。高中三年來,我跟新同學始終沒有特別好,新同學也沒再提起那一天的事,就像沒發生過一樣。

看著那天不小心落在她裙上的幾滴暗紅隨時間淡去,我以為國中那些經歷,也可以像沒發生過一樣,從記憶抹去。

直到O被全班討厭。

O是一個各方面都極度模範的好學生,當我們流行在襯衫下擺穿過鞋帶束起時,她是真的把襯衫紮進裙子裡;當我們將裙子捲到大腿一半那麼短時,她的裙擺始終在小腿肚附近擺盪;當我們用口紅膠將白襪拉到最長、黏在膝蓋下方時,她的襪子始終沒高過腳踝;當我們無視髮禁、用瀏海跟羽毛剪修飾臉型時,她的臉上始終沒有一絲碎髮;當我們不想寫功課向老師耍賴時,她總是第一個交上已經完成,而且近乎完美的作業。

漸漸的,O的身邊,再也沒有一個跟她一樣的人。

升上高中以後,可能因為年齡增長、可能因為經過一次大考,各方面都稍微成熟了一點,但仍是急需群體認同的年紀,而且會用排除異己的方式、來追求同儕認同,只是手段高明了許多,收起國中時肆意發洩的暴戾之氣、昇華成難以追究責任的精神折磨。

乖巧的O,就這樣成為了眾矢之的,分組時被惡意落單、收作業被故意漏收、換教室時唯獨不通知她、排桌椅時刻意不幫她排,老師稱讚她時班上一片鴉雀無聲,用私人物品排隊時,故意把她的往最後放,吃午飯時趁她不注意,脫下球鞋往她飯裡抖砂石,班會有困難的事要處理時,會一致推她出線。

image source:pakutaso

她挺著胸接下所有惡意,她依然做自己、她依然沒有哭。

漸漸的,O的身邊只剩下同一種人,我看著O成為目標,竟為自己站對邊感到安心。直到那一天,O掀開了我的面具。

那是一堂令人疲憊的數學課,好不容易迎來10分鐘下課,大家都在位子上發懶,教室裡沒什麼聊天的聲音。

這時,O突然推開椅子、端正的從座位上起身,邁起穿著白短襪的步伐,在課桌椅間走起,一步、一步、一步的打破難得寂靜的下課時光,那在小腿肚周圍擺盪的裙擺,最後竟停在了我的桌前。

「妳可以跟我一組嗎?」我看著O微笑著問我。「妳跟我一組好不好?」我看著O臉上的微笑,那個微笑的後方,是來自教室四面八方的眼光。

「妳不要找我。」我看著來自教室四面八方的眼光說。「我不想跟妳有任何關係。」我看著來自教室四面八方的眼光說,隨即將目光移回桌上的筆記,而O就這樣持續站著、盯著我,直到上課鐘響,老師問O怎麼不回座位,O才說,她不太舒服要去保健室。

O終於走了,我的目光仍然留在桌上的筆記,只是上面多了幾滴O的眼淚。

「天哪,好險妳沒答應她。」隔壁座位的同學說,「不然就換妳了。」同學打了一個冷顫,「對啊,她幹嘛突然發神經。」我一邊笑著,一邊翻過那頁筆記揉進掌心。

那天以後,O再沒脫下長袖毛衣,兩個口袋看起來總是鼓鼓的,我彷彿聽見美工刀互相敲擊的聲響。

終於,褪去長袖毛衣後的我,也成為了讓人躲進長袖毛衣的存在。

漸漸的,我的身邊,都是我不想成為的人。

而O為了早日脫離這個班級,學測考砸也堅持不指考,就這樣錄取一間低於她實力很多的大學,離開了學校,大家很快地就忘記了她。

直到畢業典禮當天,O回來了,腳上套著白色短襪、長長的裙擺在圍繞著小腿肚擺盪、白襯衫整齊地紮在裙內,只是外面已經沒有罩著長袖毛衣,而是清爽地別著「畢業生」的胸花。

全班每一個人都注意到O,卻都很有默契的當作沒看到,甚至連陷入短暫的安靜都沒有。

儘管沒有任何一雙眼睛為她停留,O仍一蹦一跳的走進教室,坐進那個被遺忘很久的座位,開心地翻看著畢業紀念冊。

「我是她的話根本不會再出現了」「她到底為什麼還要來啊」「她竟然還看得下去畢業紀念冊!」聽著同學們的三言兩語,我低頭看向桌上的畢業紀念冊,這本我根本還沒翻開、也不想翻開的畢業紀念冊。

為什麼繼國中被霸凌之後,我會連高中的回憶都不想擁有了呢?

我推開椅子,從座位站起,一步一步穿過嘈雜的教室,停在了O的桌前,她從畢業紀念冊裡抬起頭。

「好久不見」O笑著說。我看著O臉上的微笑,「對不起」我看著O臉上的微笑,「對不起,我那時拒絕了妳」,我看著O臉上的微笑,「我不應該假裝沒看到妳的痛苦」,我看著O臉上的微笑、我看著O站起身、我看著O整整齊齊紮進裙中的襯衫,「對不起,我……」我在她的擁抱中,看到來自教室四面八方的眼光。

「沒關係喔。」耳邊傳來O溫柔的聲音,我突然無法從來自教室四面八方的眼光中對焦,「都過去了啊」。我低頭,看見她手上一道道淺淺的白色疤痕,它們排得很整齊,猶如O一直以來端正的模樣,「沒事了。」O拍拍我,那幾道白色疤痕瞬時糊成一片圓月,我終於,找到了出口的光,並且可以回頭、拾起沿路落下的鮮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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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摺衣服。

「媽妳別哭啊!」我看著老媽把長袖毛衣從垃圾袋撈回來又丟回去,「都過去了啊,沒事了!」我摸著恢復光滑的手,「太好了,原來我一直沒有忘記。」我笑了,終於讓長袖毛衣從我的人生畢業。

image source:pakutaso

你願意了解嗎?

長大出社會後,發現身邊很多開朗、好笑、人緣超好的同事或朋友,國中都曾被霸凌過,用這些經歷相認後的我們,總是會笑著說:「看不出來吧!」

這次的篇章站在社會道義的角度上,不是在鼓勵傷害自己,但站在一個人的角度上,不會說這樣做是錯的。常常會在一些提及自殺、自殘新聞時看到警語,「自殺不能解決問題」、「不要把悲傷留給愛你的人」,就這樣逐漸明白生命的重量,但這些始終都不是正確答案。

有時候,我們只是找不到出口,尤其在那個極度敏感又不成熟的青少年時期,出口的光似乎更加遙遠,卻好像一定要趕快走到,走不到的話,我們只好讓自己的路走得更崎嶇,才有辦法面對自己走不到的事實,每個人面對心痛的方式不同,對與錯的標準也是,我們終究會在尋找答案的途中,走上跟社會大眾差不多頻率的道路,當然也有可能不會,但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人選擇在平坦大道上,自己放下荊障、走得血跡斑斑?你們會願意放下成見與控制欲去了解嗎?


●生命誠可貴,勇敢求助並非弱者,退一步想,可為生命找到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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