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被霸凌到差點去死」15年後媽媽笑著摺衣服 才知道袖口破爛的秘密…

大數聚

20191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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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自【15年前藏在長袖裡的秘密】,本文經比鬼故事更可怕的是你我身邊的故事授權轉載,未經同意請勿轉載。

image source:Pixabay

15年前藏在長袖裡的秘密,又紅了...

趁著颱風假,跟老媽整理家裡的時候,從衣櫥深處拉出我國中時長袖制服毛衣,長袖毛衣的右手袖口爛成一條條,老媽懷念的摸著

「我還記得那時洗妳這件毛衣時哭了。」

「因為想到妳這麼認真唸書,唸到衣服都破了,卻總是得不到回報,很心疼。」

老媽熟練的將毛衣疊起,破爛的袖口瞬時消失在純熟的手法之下。

「所以我教書時,看到那些很努力但功課不好的小朋友,都會想到妳,然後就會更想幫助他們。」

我接過疊好的那件毛衣,「可是媽,那不是因為讀書磨破的」。老媽示意要將毛衣放回衣櫃,但我把毛衣放到資源回收袋裡。

「那是因為手上太多傷口了,我為了要遮住才穿了整個四季。」

我撿起老媽因為震驚而掉在地上的下一件衣服,那是最近買的。

「我被霸凌到差點去死。」

我笨拙將衣服疊起,放進衣櫃裡。「我割了我自己,對不起,現在才告訴妳。」

那些藏在毛衣長袖內側的處處暗紅,曾是填滿我青春的顏色,15年後的今天,一塊塊暗紅又再次濕潤起來...濕潤的鮮紅欲滴。

人性暴戾的最大值

自從迎來生理期,那每個月報到一次的暗紅正式將童年時光染過,走向所謂的青春期,那是一段心靈總是來不及跟上身體各種變化的時光,換了制服、換了學校、邁向新的社會期待,當時家境小小康的我,被爸媽咬著牙送進私立中學,身旁的同學一個個家世都大有來頭,看似站上了同一個起跑點,但其實,我隱約知道自己跟大家不一樣。

國中是一個很特別的時期,人性的暴戾在荷爾蒙胡亂的衝撞下被發揮到最大值,讓那個年紀的孩子可以同時具備著純真與殘忍,將霸凌變成大風吹,如果想要一個人去死,彷彿真的可以笑著送他去死。

這陣風也吹到了我身上。

睡覺時,身體周圍被牙膏圈滿,像刑警用白筆畫死者姿勢一般;輪到我當值日生,教室總是特別亂,排好的桌椅會被踢歪、擦好的黑板會被撲白;我要去櫃子裡拿盥洗用具,聽見一陣嬉笑,「嘻嘻,我們剛剛拿她的牙刷去刷了馬桶。」

我反抗,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,帶頭的女生笑著說「因為妳欠教訓」。

我將求救的紙條夾在週記裡,希望老師可以幫助我,結果週記發回來,紙條不見了。我去找老師,紙條在她桌上,是打開的,每個人都看得到,但老師選擇當作沒看到,帶頭的女生笑著給了我一巴掌:「妳怎麼不去死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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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起,我明白什麼叫做心痛,那個痛是一股濃濃的酸、擴散到整個胸腔,你能清楚感受到肺的形狀、心的形狀,卻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形狀,但是知道自己正慢慢被腐蝕掉,終於,我因為換氣過度暈倒在地,搭上救護車、送急診,媽媽必須請假到醫院陪我,還要付救護車跟高額急診費。

為了不讓家人擔心,我選擇另一種方式轉移恐懼與疼痛,手臂上的皮膚再也沒有完整過,藏在長袖毛衣下逐漸血肉模糊的爛肉,成了我確定自己還活著的依據。

放學了,同學們湧進蔥油餅攤、珍珠奶茶店,我卻是走進文具店,把零用錢都拿去買了美工刀,確保美工刀將兩個口袋塞滿滿,確保隨時都有足夠銳利的刀鋒將不斷侵蝕掉自己的酸,透過劃開的傷口流出,這樣回到家,看著為了養我跟妹妹拼命賺錢、天天晚歸的爸媽,我才可以忍住每一滴眼淚,嘴角一邊上揚、一邊緊拉長袖毛衣袖口,一邊聊著那些我想像中的美好校園生活。

危險的美工刀成為救命的稻草,支撐著我度過每一天難熬的日子。

換季了,我不敢脫長袖毛衣,我相信老師隱約知道原因,因為她也沒特別指責我。

而我為了早日脫離這個班級,選擇直升同校高中部,這樣就可以早一學期離開這班到直升班就讀。

為了懲罰自己增加父母經濟壓力,我沒能改掉用外傷取代心痛的習慣,笑著跟直升班新同學聊著天,笑著經過女廁,笑著說:「我去一下廁所喔。」轉過身、關起門,捲起長袖毛衣拿出美工刀熟練的往白皙的部位劃下。

只是這次與之前不同,這次是用噴的,總是緊握著的美工刀第一次掉到地上,看著因不斷噴湧形成的一道深紅,幕幕過往躍然而上,那些住在破舊店面裡、一家人睡在併桌上的日子;那些聽著水管腳步聲、笑著數有幾隻老鼠的日子;那些媽媽沒錢買新鞋給我們過年、我們生氣耍賴的樣子;那些剛換新環境唸書、興奮的遙想未來的日子;那些擔心對父母、社會、自己的期望都失望的日子;那些不知自己哪裡做錯、錯到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的日子。

求救的本能讓我走出廁所,我哭了,直升班的新同學衝進來抓住我的手捏緊:「妳在幹嘛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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