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度假不等於夢幻生活!在日本WH的她揭開事實真相

費雯麗

201808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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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是想走出台灣看世界、實踐海外生活的夢想或欲給自己一段Gap Year,「打工度假」近年來是青年朋友的絕佳選擇。

距離近、環境佳的日本則成為其中的拔尖選項,但實踐這趟浪漫出走時,卻仍常聽見打工度假者抱怨被剝削、太血汗,或者反過來,日本老闆或代辦單位批評打工度假者太不負責任、太草莓?無論哪個國家、哪種職業,勞資爭議永不停歇,但筆者身為曾參與打工度假並在日本生活四年多的經驗者,試圖在本文中分享一些經驗與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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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2009年開始,日本開放台灣18至30歲青年可赴日打工度假,原先為每年2,000名,分兩階段公布,2015年開始增加至每年5,000名。截至2018年7月為止,與台灣簽署打工度假協議的有紐西蘭、澳洲、日本、加拿大、德國 、韓國、英國、愛爾蘭、比利時、斯洛伐克、波蘭、匈牙利、奧地利、捷克、法國等15國,而DailyView網路溫度計運用《KEYPO大數據關鍵引擎》,分別於2014年、2016年與2017年時調查過十大網路人氣最高的打工度假國家,網路聲量排名中,日本分別獲得了第2名、第1名與第1名的佳績。

日本打工度假對職種與工作時數的限制並不多,只要非涉及特種行業(如風俗、賭博性質),從飯店、工廠、農家、餐廳、便利商店,到翻譯、創意、觀光旅遊相關等選擇多元又廣,打工度假的生活不只有賺錢,常也帶有學習、體驗層面的考量,除了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,得以開闊眼界,也有很多人會抱持著「在台灣時沒想過要做的工作,在這想試試看」的心情來選擇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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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中學得以用另一種角度觀察日本生活與文化,從中獲得金錢以外更充實飽滿的經驗,但有些人把「試試看」的心態放得過大,將自己當成了「過客」而非工作者,出勤隨意、態度隨性,仗著只要回國就能重新洗牌的姿態,不負責的態度令人咋舌。某代辦中心曾在臉書上張貼過一名求職者的Line對話,提到這名打工度假者擔任飯店前台,雖有N2語言基礎,但因為覺得自己日文無法進步、一直久站產生腰痛,到職10天便任意離職,產生出「又一個永不再聘雇台灣人的雇主」。「薪水不領,就算了」這句話,乍聽之下帥氣又瀟灑,但作為職場上的一員,又豈是揮揮衣袖把錢留下就離開那麼簡單?

到日本打工度假者,在人生地不熟、語言能力還要再適應的情況下,多選擇服務業和餐飲業。便利商店、家庭餐廳、中華餐館等場所因為需要大量人力輪替,工作流程也較單純,飯店業因會接觸到較多外國人,所以錄取外國人的機率也偏高。而筆者在打工度假期間,就曾在便利商店與溫泉飯店打過工。

哪怕在便利商店接觸客人的時間僅僅數秒,還是有無數甘苦談,有下班後心情很差的上班族會問你為何只和他說一次「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」(謝謝),有的客人付帳時會把錢用丟向你,令人挫敗與沮喪,但也有的媽媽客人會在買零食時多塞一顆巧克力給你,有的熟客還會笑咪咪地說聲「三哇滴咖」,哪怕筆者已跟他說明很多次我來自台灣而非泰國,但那份溫柔還是能舒緩打工的疲憊。

越接觸日本人,越感受到他們的矛盾,他們彬彬有禮、細膩優雅——的確,那是當你作為被服務的角色(客人)時,當你必須服務日本人,他們便會要求那個彬彬有禮的人要是你,而你作為服務者,就必須做到他們日常中以習以為常的細膩到位,從舉手投足、眼神表情到用字遣詞,都是客人關注的焦點。「因為我是外國人,所以沒辦法說/做得跟日本人一樣」是先天無法改變的因素,它可以是促進自己努力的動力,或顧客諒解你的原因,哪怕有時候很想吐槽「何必做到這種地步」,卻不該成為自我逃避的藉口。被溫泉飯店錄取是因為業者考量到能夠語言無礙地接待華語系客人,但這並不代表「只需要」接待外國人,日本本國客人仍是大宗,隨著經驗累積提升工作技能,以及如何做好分內事,不也是身為一名工作者的求生之道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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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日本人的排外心態和看輕女性的文化,筆者也曾深受其害。上述雖有舉了一位任意離職的台灣人當例子,筆者卻也曾在要到職前三天,臨時日本業者被通知「不需要來了」,因為已找到其他人頂替,彷彿外國人的時間就不是時間,接下來的計畫與生計全盤被打亂,也不在他們的在意範圍內了;當職場上出現錯誤時,外國人絕對是第一個被「合理」懷疑的對象,因為聽錯的可能性比其他日本人還要更高;也曾有一次在溫泉飯店的團體接待中,被幾個看似酒醉的歐吉桑狠狠摸了把大腿,女主管趕緊過來陪笑拉走,這類氣憤難平的經驗。

打工度假可以是一種圓夢與自我實踐,卻不是能單純看作是通往夢幻生活的簽證。不能過度地縱容自己,卻也要在不合理的情況調適心情、保護自己並為自己挺身而出,這些日本職場文化,跟你是「正式工作」或「打工度假」無關,全都一體適用,甚至不只是在日本,只要身在職場,這些眉眉角角輕重拿捏,永遠都是必須持續學習的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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