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距教學、WFH超不方便?在美台人經驗談5個「意外的成長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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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劉又榕 (現居紐約的資深媒體人)

世紀病毒Covid-19的最後一塊淨土台灣,終於還是在全球疫情侵襲的400多天後,爆發大規模的社區感染。此刻全台所有家長、老師們欲哭無淚的心情,讓我回想起一年多前,剛到紐約讀高中的女兒,原本懷抱的「美國留學夢」頓時間成了無預警的噩夢。  

「在家上課」父母的考驗更大

2018年秋天,我與先生為了女兒的教育做了重大的抉擇,我們陸續放棄台灣的工作與平穩生活,遠渡重洋到文種複雜的紐約大都會,開始了留學生般簡樸的移民生活。一年的適應期,終於慢慢上軌道時,2020年3月初Covid-19病毒重創紐約,成了當時全球最慘的重災區,時代廣場的人潮就像電影特效,一夕間全不見了。前線醫護失控、各地學校教學大亂、企業經濟崩盤,每個人對未來感到無助與恐懼,熟悉的生活與環境失序,紐約客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
女兒就讀的高中位於皇后區,幾乎是全美學生密度最高的學校,學生人數高達4500位,每位學生都有自己的課表,學校光是把課程與老師重新安排,就花了一兩周。「老師點名就花了10分鐘,沒教什麼就下課了。」第一周上課完,女兒抱怨進度沒上完,但是作業還是要寫,自從在家遠距學習後,因為考試執行不易,以至於作業量大增,女兒幾乎花最多時間的,就是網路上查詢資料,每天寫作業到半夜。而許多老師因對軟體的不熟悉,不知如何教學,像是數學課示範解題、經濟學用電腦畫圖解說、音樂課因網路因素聲音無法同步,這些再再考驗著教學成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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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對於學生年紀較小的家庭,爸媽的考驗更大,身兼父母與老師的身分,要提供上課相關的後勤資源,還要注意孩子上課的專注力與學習狀況,家長的責任相對增加。至於老師沒有比較輕鬆,上課不容易,同時也要應付自己的孩子在家上課。

遠距對家長與孩子的意外成長

相信這些也將會是台灣家長即將面臨的問題,但紐約在經過一年多疫情的洗禮,我從身邊的朋友與家庭,卻看到家長與孩子的意外成長 :

1. 自制力的培養

不管有沒有家長陪著上課,孩子面對沒有老師與同儕的監督,學習自我管理。有個朋友跟我說 : 「兒子以前連坐著看電視都有困難,現在可以不大吼大叫,上完35分鐘的課。」

2. 自學力的訓練

這在高年級的孩子身上,明顯看到。疫情剛開始,女兒每天抱怨老師不教課,到後來他能上YouTube、Google,甚至自主參加網路tutor的課程,自學微積分解題。當然這跟美國教育重視獨立思考與自主學習有關,但是對補習教育盛行的台灣,學生可透過疫情間遠距教學,訓練自學能力,畢竟到了大學、出了社會,學習都得靠自己體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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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家庭教育甚過學校教育

被迫在家學習後,父母與監護人的責任變重,但孩子不就是家長的責任嗎? 現今經濟高度發展的社會,父母著重賺錢,把教養與教育的責任交給了學校、安親班與社會,少了陪伴孩子學習的時間。一個長年在大陸出差的美國爸爸說 : 「要不是疫情,這輩子很難有機會陪孩子一起練琴,一起烘焙料理。」疫情意外增進了親子間的情感。

4. 放下無為的執著

這是我自己最大的體悟。疫情一開始,我最擔心的是一家三口每天的三餐,先生在家上班、女兒在家上課,兩人起床、吃午飯的時間都不一樣,搞得我要煮好幾頓,煮到後來變不出花樣。而因運動量少,吃得少體重卻增加。漸漸地,變得隨興,每天只吃早餐,晚上提早到六點就吃,我改掉一餐三菜一湯的講究,簡單煮麵、大鍋湯、青菜蘿蔔就過一天。突然間省下好多煮飯時間,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。台灣很多雙薪家庭難得全家一起吃晚飯,疫情後就有更多機會。

5. 低慾望的簡樸生活

疫情後,外出旅遊或上館子的機會少了,相對的支出也變低了,對於物質的慾望自然也降低。多出來的時間,就是與家人的相處,生活作息也變得正常,最大的改變是,許多人開始運動、更注意自己的健康與免疫力。美國就有調查,因為COVID-19,連流感的感染人數都大幅降低,醫療費用也少了許多。

疫情雖然帶來了很多不便,但換個角度想想,它也帶給人類另一個學習,一個省思的機會。我們常抱怨 :「人啊,要改變很難啦。」也許就是我們一直不改,老天換個方式讓我們改變。人類長期追求便捷、舒適、自由自在生活,而忘了生命中最重要的、忘了對地球上其他生物的尊重、忘了大自然的生息。工作、學業、金錢不是全部,家人、親情與健康才是無價。台灣是COVID-19的最後一塊淨土,就因為台灣人的善良單純,成了全世界的防疫模範生。此刻的大家,在疫情居家的這段時間,靜心下來享受與家人的相處,強化「身」與「心」的免疫力,自然能克服內心的恐懼,面對疫情的考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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