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陸看見工作「三高」、職場惰性...台灣人發深夜文想回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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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02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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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自【台灣人發深夜文想回台工作】,本文作者為金雨森,經看雜誌同意授權轉載,請勿隨意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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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這幾年中國大陸經濟成長持續下跌、中美貿易戰不斷延燒、外資出走中國大陸,台商逐漸回流,不少到大陸工作的台灣人紛紛回台工作。

台灣人在中國工作苦惱想回台灣

有一名在中國工作、暱稱馬西洗唷的台灣男子,去年在全台最大的生活論壇「Mobile01」發文表示,「每每夜深時,想回台灣的念頭就不斷湧現。」引發台灣網友熱烈討論。馬西洗唷說,當初和他一起去大陸工作的同事,沒多久跑的跑、走的走,全公司只剩下他一個台灣人。他想融入當地交友,但總有台灣人的標籤。公司薪水晚了十幾天才發,大陸生活費又貴,叫外賣也不便宜,雖然回台灣薪水可能少3萬,但至少有老婆小孩陪。

貼文一發,引起網友熱烈回覆。有網友表示:「這幾年大陸的物價也是貴的離譜,所以除了算薪水多少外,也要算實際存了多少,只差3萬台幣的話,也不是特別多。」網友還分析:「才3萬個人認為去中國並不划算,第一你的薪水在一般員工看來是高的,在高層看來早晚也是要淘汰的第一人選;第二越來年紀越大,在中國領薪水不會有任何保障,一旦沒存到錢被踢掉,再回台已經找不到工作了。」另一名網友直言:「如果真的做不開心,就回台灣了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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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赴中國工作人數創十年新低

雖然中國經濟成長速度仍有6%,而且還對台灣推出《惠台31條》和《惠台26條》等措施,但我國赴陸工作人數不增反減。根據行政院主計總處統計,2017年國人赴中國大陸(含港澳)工作的大約有40.5萬人,創近10年新低;赴中國大陸工作者從2009年到2017年,共減少4,000人,平均年增率為負0.1%,其中以30歲到49歲年齡層工作人數減少數量為最多。

據中央社報導,主計總處官員在受訪時表示,這可能與台商近年逐漸減少赴中國大陸投資有關。而赴中國工作人數降至40.5萬人,也與中國薪資快速成長,影響台廠在中國的投資布局有關。相對而言,國人赴美國工作的人數增至10.1萬,創歷史新高。

另外根據104人力銀行2018年「人才西進滿意度調查」結果顯示,有高達57.1%的受訪者表示「曾考慮離開大陸,嘗試找其他地區的工作機會」,且有一半以上的受訪者認為在大陸工作壓力很大。再者,認為「大陸人才提升,台灣人才卡位已比過往困難」的占比高達54.1%,顯示出台灣人要在大陸職場的晉升似乎已沒那麼簡單。

小心中國工作有「三高」

中國工作將面臨三高,物價高、房租高、稅收高,成了台灣人選擇不去大陸工作的主要推力。首當其衝,中國的物價高。一線城市如北京、上海的物價早就超過台北了。上海麥當勞的大麥克漢堡要價20人民幣(匯率4.3,折合新台幣約86元),台北則只要新台幣72元;上海一杯星巴克美式咖啡大杯要價人民幣28元(折合新台幣約120.4元),台北星巴克只要新台幣90元;上海一杯珠珠奶茶人民幣15元(折合新台幣約64.5元),台北五十嵐大杯波霸珍奶只要新台幣50元。也有台商表示,中國餐廳便宜的也有,但還是比台北貴。叫外賣送到家雖然方便,但也不見得划算。

吃的貴,住的更貴。實際比較中國和台灣的房價,在中國「安居客」網站上以及台灣「591租屋網」上,搜尋相似條件的租屋價位,例如一間台北中正區的5坪雅房,租屋金額6,000新台幣;相似條件在上海靜安區,也是5坪雅房,就大概約人民幣2,000元(折合新台幣約8,600元)。當然,這還是房間條件較差的價格,如果條件好一點,那就貴得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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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台灣人不知道的是,其實中國的所得稅更高。在台灣月薪新台幣5萬,所得稅率應該是12%;在上海月薪人民幣1萬元,所得稅率就25%,是整整台灣的兩倍多。也難怪很多在大陸求職者總會問「稅後薪資」是多少,免得被扣稅後才發現跟當初談的薪資落差太大。

把這三高加起來,如果在中國工作的薪資沒有台灣薪資的至少1.5倍,再扣掉吃、住、稅等費用後,就變得差不多了。但這還沒完,中國大陸政府還要再扣你「五險」,包括養老保險、醫療保險、失業保險、工傷保險、生育保險,這再扣下去,就更「薪酸」了。也就是說,別看中國開的薪資價碼比台灣高,稅前、稅後還不知道,再扣掉其他費用、扣掉台北上海往返機票費,說不定可能比在台灣實拿的薪資更低。

中國的職場文化不是狼性

中國近年職場發展出所謂的「狼性文化」,是指將狼的野性、殘暴、貪婪、暴虐等特質,變為一種拚博的精神運用到事業之中,形成一種職場文化。常有台灣人剛到中國工作,會擔心自己是不是能適應大陸狼性的職場文化。但馬西洗唷回應網友的貼文笑稱,大陸的職場文化不是狼性。

馬西洗唷說:「這家公司是陸資企業,沒有任何台資,所以公司治理都是讓你無法想像的,每天一堆省委市委來參觀,私下聽到的,都是在跟中國政府騙錢、要補助而已,產品做不做的成,是另外一件事。很多人說大陸狼性,在我接觸的這個地方,沒有狼性,只有惰性。每個領導極盡吹牛,說得天花亂墜,做事得過且過,年度經營會議,吹得跟啥一樣!」

有網友贊同他的觀察並表示:「我也沒見過甚麼狼性,可能見得少了,吹牛的倒是滿街。很多台灣人在大陸做點小生意也很能吹,入鄉隨俗。從工作態度看,平均而言,台灣人普遍還是比較敬業。」另外,有網友認為大陸的狼性就是把錯往別人身上推,「哈,所謂狼性,是檢討別人的狼性,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的狼性,有待過大陸的就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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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在大陸「被失蹤」

除了消費高、文化差異之外,其實最令台灣人擔憂的是人身的自由與安全。即使市場號稱多麼廣大並與國際接軌,但一旦發生事情需要尋求法律與安全保障時,便會發現中國的體制多不可靠。據統計,自2016年中旬至2019年間,海基會受理國人赴中國大陸後失去聯繫的案件有149件,其中101件已確認,48件「沒有音訊」。

根據陸委會表示,有關台商關切的人身自由與安全問題,由於在《台灣同胞投資保護法》的《實施細則》中,只提及「除有關法律規定外,不得對台胞採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強制措施」,並無具體辦法與程序,也無相關細節規定。使得一旦台商若違法遭到拘捕初期,往往下落不明,還需透過各種管道才能得知台商身在何處。

總而言之,馬西洗唷在論壇上分享的故事和想法,不只是單純的個案而已。隨著中國整體經濟走勢下滑,生活成本水漲船高等問題日益嚴重,台灣人在中國的優勢不再,加上人身安全沒保障,未來可能會看到更多在中國工作的台灣人選擇「返鄉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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